郝胜利什么时候走的,宋科长浑然不觉。
他的心,彻底被那小家伙搅乱了!
“程序不对啊!”他下意识喃喃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笃”的声音。
“厂区安全是保卫处的活,让我基建科提修围墙?这不就是越俎代庖吗?”
“保卫处王处长是郝厂长心腹。小家伙为什么不直接找他?除非……”
宋科长猛地倒抽一口冷气!冷汗瞬间湿透鬓角,指尖冰凉!
“除非,这小家伙什么都明白,他是在逼我!”
“用基建科的报告,硬生生把我宋某人,推到郝厂长和那位等着摘桃子的副厂长的争斗漩涡中心。”
他嗓子发干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郝厂长在狠抓学习,整顿风气,老书记和肖厂长都卷了进去。
那位就等着这机会,到时候……”
他不敢深想,只觉几滴冰冷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这旋涡掉进去就完了!”
“明天这报告打不打?”他死死盯着桌上那张防空洞图纸,薄薄的纸片此刻重如千钧,压得他几乎窒息。
当午休的大喇叭声响起,宋科长才像从噩梦中惊醒,感觉后背衬衣已被冷汗浸透,黏糊糊冰冷地贴在皮肤上。
郝胜利才不会管宋科长明不明白,他要是连这都琢磨不明白,他这科长也当到头了。
不过,晚上确实要去保卫处的王处长家一趟,让他打报告提修厂区外围围墙的事,还可以顺便把看枪,摸枪,玩枪的事一块解决了。
他一路小跑着往幼儿园冲,眼看就要中午了。
这一上午,他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跑断了。
不行,晚上必须琢磨一个代步的工具,不然,他以后得跑死。
他喘着粗气,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。
自行车太大骑不了,儿童车太扎眼也来不及。
滑板太危险,滑板车轮小照样摔,蹬地车太矮太累。
到底什么能又轻快、又稳当、又适合自己这小身板。
最好明天就能用上的?
他急需一个能救命的轮子!
到了幼儿园,大喇叭也响起了,冲进班里,刚好开始吃饭了,他满头大汗地一路小跑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小丫头就伸头过来趴在他耳边悄悄说:“胜利,我们上午上了三节课,学汉语拼音,学认字和数字了。”
郝胜利抹把汗,笑道:“哈哈,真的?”
随即他又习惯性地鄙视道:“早该学了。连字都不认识,以后看个标语都不认识。”
小丫头不满地撅起嘴,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,不满道:“哼!就你认识字多!”
紧接着她挺起小胸脯,带着点炫耀道:“班里就我和二丫学得最快,老师都夸我了。”
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们红梅是谁,要是他们教,我们红梅早就认识几百个字了。”郝胜利顺口捧了起来。
他一边说着,一边拿起小勺子挖着小碗里的菜粥。他肚子确实饿了,这一上午消耗太大。
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是谁!”小丫头咬了一口小馒头,就这菜粥咽下,得意洋洋的说道。
她又捅了捅郝胜利道:“你上午都干什么去了,就在图书馆看书了吗?”
听小丫头这么问,郝胜利脑子里灵光一闪:“咦!晚上去保卫处处长家,可以带着小丫头当挡箭牌,这主意不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