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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总,这位先生非要见您!”助理惊慌地跟在他身后。

陈浩泽。

他瘦得脱了相,监狱生活在他脸上刻满了沟壑,但最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,像两口枯井,深不见底。

“若晴,”

他声音嘶哑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

“我出来了。”

我示意助理离开,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。

“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?”

他突然激动起来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

“每天都被嘲笑!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因为骗老婆钱坐的牢!”

“这些都是你应得的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
他疯狂大笑,笑声里带着哭腔:

“是,我活该!但林柔柔那个贱人更该死!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:

“你把她怎么了?”

“怎么了?”

他歪着头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,

“我找到她了,她居然在夜总会当公主,还跟别人说我是她见过最蠢的凯子!”

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,上面是林柔柔,但她的脸被刀片划得面目全非。

“我捅了她十七刀。”

他痴痴地笑着,

“警察来的时候,我正抱着她跳舞呢。”

我强作镇定地按下保安部的紧急呼叫钮。

“现在没人能分开我们了。”

他喃喃自语,突然跪倒在地,

“若晴,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!要不是那个贱人勾引我,我们也不会……”

保安冲进来时,他突然暴起,一把扯下墙上那份裱在画框里的“同房付费账单”,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都是这东西害的!”

他歇斯底里地踩着碎玻璃,

“要不是为了钱,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!”

我看着他被保安制伏,轻声说:

“你错了,陈浩泽。从你把我当成商品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完了。”

他被拖走时,突然安静下来,直勾勾地看着我:

“若晴,下辈子我还找你,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对你。”

第二天,新闻报道了这起命案。

陈浩泽因故意sharen罪被判无期徒刑,但因精神鉴定结果异常,被转往精神病院强制治疗。

偶尔,我会收到从精神病院寄来的信,字迹歪歪扭扭:

“今天我又赚了五百块,都存着给你生孩子。”

“林柔柔那个贱人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。”

我把这些信原封不动地收进一个铁盒里,锁在办公室最底层的抽屉。

它们提醒着我,人性的深渊可以有多深。

时光如流水般静静淌过,转眼间“新生”品牌已经走过了七个年头。

一个深秋的午后,我正在办公室审阅下一季度的财务报表,秘书的内线电话打破了宁静:

“苏总,前台说您的父母和一位年轻男士在楼下,希望能见您一面。”

我走到窗前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下望去。

公司大门外,父母苍老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
站在他们身边的弟弟,比记忆中瘦削了许多,穿着不合身的旧外套,低着头不停地搓着手。

五年来,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。

“请他们在一楼会客室稍等。”我平静地吩咐秘书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