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警局出来后,谢凛川把我拖上车。
我的头倚在窗上,泪凝了一层霜。
车上陷入难耐的沉默。
明明从前,我们无话不谈。
等红绿灯的时候,谢凛川目光难得落在我身上。
看见我血迹斑斑的衣服,他眉头狠狠皱着。
“疼吗?”
我偏过头,把耳朵捂上。
不一会儿,他递上一朵玫瑰。
“温雅,别怨我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有寻香症,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
我看着那朵迟来的玫瑰,心里却再没了波澜。
撕裂的下身仍然扯着疼,玫瑰淡淡的香都令我作呕。
我扯了扯唇:“谢凛川,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的眼里却闪过狠戾,把玫瑰碎在我掌心:“不可能!”
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落下:“我追了十年才娶到的姑娘,不可能让给别人!”
我疼得眼泛泪花,心里隐秘地疼。
是啊,我们在一起十年了啊。
为了让他有兴致,我躺上手术台,一次又一次给私处美容,受尽了苦楚。
大冷的冬天,用冰水泡玫瑰浴,只为让身上留香持久。
我本以为,只要我不断迁就,谢凛川会一直在。
直到颜露露出现。
她只需要站在那里,他就爱她。
心里濡湿一片,我木然看着谢凛川走进便利店。
他说要去给我买药。
多可笑啊,血已凝固,他才想起去捂伤。
就在这时,车窗外颜露露冲过来。
她一下跪倒在我面前:“姐姐,我和凛川哥哥都被停职了,求你撤销那封举报信!”
“我一个小护士没关系,可是凛川哥哥还有大好前途!”
没等我动作,她就泪眼涟涟地不住磕头。
娇嫩额头上留下淡淡的红印。
这一幕正好被谢凛川撞见。
刚买好的药膏落地。
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我,狠狠钳住我的手腕。
“温雅,你怎么敢!”
扭曲的五官凶恶成一只野兽,让我心尖一颤。
“我本以为你拎得清,没想到你如此恶毒!”
玫瑰花茎被他硬生生塞进我的喉管,扎得腹腔血肉模糊。
“你不是喜欢玫瑰花吗?那就让你受个够!”
铁锈味弥漫,我拼命往后缩,却被他扯着头发狠狠撞向地面。
我疼得痉挛,恍惚间想起他求婚时的朵玫瑰。
那时的浪漫花香,泛滥成了眼前的血色。
“我没有写信……没有……”破碎呻吟溢出。
他看清我眼底的痛苦,也是一怔。
他眉头紧紧一拧,没再看我,温柔给颜露露上药。
那只我没用上的药膏,用在了颜露露额间。
等到他想起我,已是凌晨。
他捏着鼻子把我扔进浴缸里,冰冷漫过全身。
“臭死了,洗洗。”
我呆滞地盯着天花板,任由里三层外三层冲洗干净。
直到他压在我身上,我哭着推开。
“有伤……”
他扳过我的脸:“疼也给我受着!”
过往每一夜他嫌恶的眼浮现脑海,我抑制不住颤抖。
一句寻香,困住了我十年。
正在紧要关头,他的专属铃声响起。
“凛川哥哥,我在浴室摔了,好疼!”
他脖颈青筋暴起,但随即起身穿衣,只留我满身狼藉。
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,我垂下眼睑打开了落灰十年的邮箱。
“顾先生,您当时说想吃我亲手做的糕点。现在还作数吗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