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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棍子没能捅穿我的肚子。
求生欲让我在最后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。
我死死抓住了刺过来的晾衣杆。
手掌被铁锈和倒刺划得鲜血淋漓,但我感觉不到疼。
我像个疯子一样,借着身体悬空的重量,猛地往下一拽。
张伟没想到我会反抗,身体被带着往前一栽。
“去死吧!”
我张开嘴无声的对他说,双手抓着晾衣杆猛地往上一送。
尖锐的铁杆头,直直地扎进了他的左眼。
“啊!”
惨叫声比刚才张兰的还要凄厉十倍。
张伟捂着眼睛,鲜血顺着指缝疯狂往外涌。
他疼得在地上打滚,手里的晾衣杆也掉了下去。
“我的眼睛,我的眼睛。”
他像头受伤的野兽,在阳台上疯狂乱撞。
即便瞎了一只眼,他还是没忘要杀我。
“我要杀了你,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。”
他摸索着爬起来,面容狰狞如恶鬼,双手在空中乱抓,想要把我推下去。
我挂在摇摇欲坠的晾衣架上,看着他逼近。
就在他即将碰到我的瞬间。
一声巨响,防盗门被暴力破开。
紧接着是阳台窗户破碎的声音。
几道黑影带着绳索从天而降。
那是消防员,还有警察。
“不许动,趴下。”
张伟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两个警察死死按在了地上。
地上全是刚才窗户破碎的玻璃渣。
他的脸被按在玻璃渣上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
“啊,放开我,我是她老公,我在教训老婆。”
他拼命挣扎,那一只瞎了的眼睛还在往外流血泪,看着恐怖至极。
没人听他的鬼话。
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别怕,抓紧我。”
消防员给我套上了安全绳,几个人合力把我拉回了阳台。
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,我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张兰缩在角落里,面如土色,瑟瑟发抖。
看到我被救上来,她眼珠子一转,又开始嚎丧。
“警察同志,这是误会啊。”
“两口子吵架,怎么还惊动你们了。”
我撑着最后一口气,推开想扶我的医护人员。
我指着地上的张伟,又指着角落里的张兰。
用力发出声音,喉咙嘶哑,哪怕被灼伤的疼痛将我可以撕裂,却带着彻骨的恨意一字一句慢慢的发出。
“不是吵架。”
“是谋杀。”
“他们囚禁我,虐待我,逼我跳楼,这是蓄意谋杀。”
周围的警察脸色一变,看着满地的血迹,还有我这一身触目惊心的伤。
执法记录仪红灯闪烁,将这一切罪恶如实记录。
我被抬上担架。
路过张伟身边时,他还在疯狂咆哮。
“贱人,你欠我妈一条命。”
“你不得好死,你应该下去陪葬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,看着那只瞎掉的眼睛。
这就是报应。
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