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现在呢?
夏梦语看着那条盖住她尸体的白布。
二十七岁的傅九川如果知道,因为他,二十六岁的夏梦语再没能下手术台,他会不会对他做过的那些事,有一丝丝的后悔?
夏梦语苦涩的想着,眼前忽然闪过一阵白光。
再睁眼,就见记忆里那张熟悉的脸染着红晕,和许曼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张床上。
床头柜上,那个挂着她送的吊坠的手机在狂震。
大概是医院要通知她的死讯。
傅九川想去接,却被一只素手拦住。
许曼满脸娇红,气息不稳趴在他怀里,立在他心口的手指打着圈。
“九川哥哥,你今天别回去了好不好?”
傅九川身体一僵,压住她作乱的手。
许曼却变本加厉,翻身坐在他身上,单手从床头柜里勾出一套布料少的可怜的衣服扔到他脸边。
“哥哥,我又学了新姿势保证你喜欢,你天天陪你老婆,我只求你情人节这一晚,也不行吗?”
她样子实在勾人。
夏梦语却止不住想起当年她和傅九川的的‘对曼曼的保证书’。
保证以后不再让曼曼宝贝没有安全感。】
保证不会再凶曼曼宝贝。】
保证会秒回信息,秒接电话,还要陪曼曼宝贝过每一个重要的节日,让曼曼宝贝感觉自己被爱着。】
……
落款处,是傅九川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夏梦语握着拳,恶心梗在喉咙口,更多的,却是可悲讽刺。
他在陪许曼干这些幼稚至极的事情时。
她和孩子,还尸骨未寒躺在冷冰冰的停尸房。
耳边的声音加剧。
她再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,无声干呕几声,转身想走。
可老天好像故意和她作对。
无论她怎么尝试,却至多只能离傅九川十步远。
她想逃,都逃不了。
房内让人作呕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天光破晓。
夏梦语蹲靠在角落,闭上眼,拼命将自己放空。
她一遍遍告诉自己——
不要去听,不要去想,不要在意……
会好的,熬过去,就会好。
最后一声沉闷的叹息传出来。
夏梦语的魂魄,还是没忍住狠狠一颤。
那种恶心好像跗骨之蛆,缠着她绑着她,恨不得将她生生撕碎。
房门被扯开的时候,她甚至来不及回神。
傅九川已经套着衣服走出来。
他脖子上丑陋的红痕,夏梦语恶心的想别开眼。
那道明晃晃的视线过于炽热,好像隔开时空,落在了夏梦语灵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