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呼啸着驶进医院。
陆青词坐在急救室外走廊的长椅上,双手交握,指节泛白。
抢救室的灯亮着,红灯刺眼。
他看了眼手机。凌晨两点,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消息。江云厘的号码拨过去还是关机。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秦正华大步走来,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
他站在陆青词面前,居高临下。
“宝怡呢?”
“在里面。”陆青词站起来,“有先兆流产迹象,正在保胎。”
秦正华盯着他,目光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“你推的?”
陆青词没说话。
秦正华冷笑一声,在长椅上坐下,摆摆手让身后两个男人退到走廊拐角。
“坐。”
陆青词坐下。
秦正华点了根烟,护士路过瞪他一眼,他没理。
“我知道你想离。宝怡也跟我闹过,说你要离,留不住。”他吐了口烟,“我不管你们怎么闹,但这个孩子,得给我安稳生下来。”
陆青词转头看他。
秦正华弹了弹烟灰:“我岁数大了,想抱外孙。宝怡身体什么样你也清楚,这个孩子要是没了,以后还能不能怀,难说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你陪着她,把这几个月熬过去。”秦正华看着他,“孩子生下来,你爱去哪去哪,我不拦。”
陆青词站起身:“不可能。”
秦正华没动,弹烟灰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他。
“陆青词,你现在是站稳了脚跟,动你不容易。但你那个小情人……”
陆青词僵住。
秦正华笑了笑,把烟摁灭在长椅扶手上。
“一个十八线小演员,名声臭了,还背个精神病的名头。她去哪了?你找不着吧?我要是想找,比你容易。”
陆青词攥紧拳头。
“你配合,我帮你找她。找到了也不动她,让她好好过。”秦正华站起来,拍拍他肩膀,“你不配合,那就别怪我先找到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走廊拐角走。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宝怡醒了告诉她,爸爸明天再来看她。”
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陆青词站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
秦宝怡在医院住了十天。
陆青词每天都来,待的时间不长,话也不多。
护士送来的饭,他帮着摆好。秦宝怡吃药,他递水。她伸手想拉他,他起身去窗边看风景。
“陆青词。”她喊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就这么恨我?”
他没说话,目光落在她脸上,很淡。
秦宝怡眼眶红了,低头不再问。
第十一天,秦宝怡情况稳定,出院回家。
陆青词把她送到秦家门口,没进去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陆青词。”秦宝怡喊住他,“爸说你在查什么。你想干什么?”
陆青词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你想多了。”
他上车,关上车门。
车子驶离秦家,他拿出手机,翻出加密文件夹里的文件。
秦氏地产偷税漏税的账目。三年前那场官司的伪证材料。还有几个秦正华打过招呼的法官名字和转账记录。
他一条一条往下翻。
每多一条,他暂时找不到江云厘的心就更安稳一点。
他想:“厘厘,你再等等我。等你回来,我不会再因为受任何人的胁迫而委屈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