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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肃愠怒,拂袖离去。
前世今生,吵架这一块,他没赢过我。
我吃亏在体力不如他。
所以花钱请会打造兵器的匠人,给自己武装了一身暗器:袖箭、飞镖、飞刺。
我插着的发簪里藏着飞针,戒指里藏着能勒人脖子的金刚丝。
我还苦练飞刀术,保证自己万一被刺死时也能带走一个。
后来,这些都没用上。
裴肃是病死的。
我是卸了心力忽然觉得活着没劲,身子便很快垮了,也死了。
这一世,我只想好好地畅意地活一回。
嫡姐叫住我。
「你刚才在和他说什么?」
嫡姐生性多疑,外院的小厮和我多说几句话,她都要给我一耳光。
我和裴肃说话触了她的逆鳞。
我道:「他说我讨人嫌,活该受苦。」
嫡姐笑了,露出得意又怜悯的神色。
「你知道我为何改变主意吗?因为裴郎告诉我,若我走了,他便被迫要娶你为妻,他不想和一个贱婢生的女儿配成一对,他求我可怜可怜他。宋青裳,你真可怜啊,看来你要一辈子都享你的穷命了。」
她欢欢喜喜上了花轿,已然将她的书生给忘了。
我盯着她的背影,觉得她前世私奔三年才死,命还是有点长了。
她应该再短命些。
半夜,我穿了一身黑衣,遮住脸,溜到柴房,将关在柴房里的袁成放了。
袁成千恩万谢,随我出了府。
等他出去,快到一处医馆。
我一刀飞出,断了他的子孙根。
「敢和我主子抢人,你找死。」
袁成并不无辜。
前世裴肃死后,我在他的书房里找到了嫡姐写给他的书信。
纸张泛黄,边角打卷。
是收信人常常翻阅的样子。
信里嫡姐说她被人诱拐,备受磋磨。
她知自己残花败柳,早已无颜偷生。
只是想起连累裴肃坏了名声,怕死了也不安生。
但求裴肃救他,她愿意为奴为婢服侍裴肃一生,只要他能消气。
她在文末特别叮嘱了一句:别告诉妹妹,妹妹恨我,她若知消息,我恐怕不能活着回来见郎君。
嫡姐果真死了。
裴肃疑心了我一辈子。
后来嫡姐的尸体被接回来,的确备受磋磨。
袁成拐了她,却虐待她。
这种拐人女儿私奔的渣滓一律按人贩子处置。
今日是他罪有应得。
但我还希望他活,他活着嫡姐才会忧惧,裴肃才会如鲠在喉。
没道理他们害了我一生,今生还能快活。
我这个人记仇,前世今生的仇都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