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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脱力地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液氮罐。
结束了吗?
我转过头,看向倒在一旁的妈妈。
她安静地躺在地板上,那具借来的躯壳已经到了极限。
在刚才的剧烈碰撞中,她身上的骨骼多处断裂,原本就僵硬的肌肉彻底失去了活性。
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将她轻轻抱在怀里。
她身上的冰冷已经到了极致。
那些原本因为有执念支撑而勉强维持的皮肤,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、干瘪。
她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真正变回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但是,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那种极度的恐惧,也不再是与恶鬼搏斗时的凄厉。
她的神情极其安详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完成了最后使命的满足和疲惫。
就像是小时候,她赶走了欺负我的小男孩,拍拍我的头,那种疲惫却又充满爱意的笑容。
“妈
你辛苦了”
我紧紧地抱着她,把脸埋在她散发着防腐剂气味的肩膀上,放声大哭。
所有的坚强、所有的理智,在这一刻彻底崩溃。
我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喘不过气来。
这十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恐惧、委屈,以及对她的心疼,全部化作了决堤的泪水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不许动!
警察!
”
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林队长。
他看到客厅里的一片狼藉:被冻结在地的男人,拿着液氮罐的我,以及我怀里那具彻底死去的尸体。
林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,立刻挥手让人把那个男人控制住。
他快步走到我身边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陈医生,对不起,我们来晚了。”
我抬起头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。
我看着林队长,他的眼神里满是震撼和关切。
“那个男人
十年前没死透,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的方法,凭借一口怨气撑着回来的。
“林队长叹了口气,”我们在沿途发现了多起被他袭击的动物尸体,他极度危险。
幸好你没事。
”
我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怀里的妈妈。
“不,有人保护了我。”
我的声音虽然沙哑,但出奇的平静,“她一直都在保护我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