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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母终于受不了了。
她尖叫着扑向那个女人,两个人当场扭打在一起。
扯头发、抓脸、互踹。
“是你们自己贪那二百块!关我什么事!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!你全家都是骗子!”
光头男也冲上去,三个人滚成一团。
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。
特警冲上去,电击棍一亮。
终于安静了。
带队警官指挥手下,把所有涉事人员一字排开。
手铐一副接一副扣上去。
宋明远跪在地上。
他突然膝行了两步,朝我和苏聿这个方向挪过来。
“陈然,求求你,原谅我吧”
他的脸上眼泪鼻涕横流,嘴里不停地说着“我错了”“我不是故意的”。
苏聿狠狠地朝他胸口踹了一脚,他随机倒地。
五年了,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。
以前他在我面前永远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嫌我的包太便宜,嫌我的口红色号土,嫌我不够“高级”。
现在他跪在满是碎玻璃和脏水的地上,像一条狗。
警车的鸣笛声从酒店正门传出去,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城市的车流声里。
宴会厅里终于只剩下我们自己人了。
我站在满目疮痍的现场中间,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婚纱的裙摆撕了一大块,蕾丝边沾满了脏水和血迹。
头发散了大半,发卡不知道掉哪去了。
脸上的妆花到不能看,眼线糊成两道黑印,口红蹭掉只剩唇线,腮红被眼泪冲成一道一道的痕迹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左手无名指。
红肿、脱皮,空荡荡的。
我碰了一下那个位置,指关节传来钝痛。
鼻子一酸,眼眶又开始热。
苏聿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。
他的状况比我好不到哪去,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,衬衫前襟是一大片粉红色的水渍,西装外套的右肩彻底撕裂了。
但他看着我的眼神,跟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。
“陈然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没做完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搞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宴会厅侧门打开了。
两排穿着白色制服的礼仪小姐鱼贯而入,手里推着一个镀金的衣架车。
衣架上挂着一件婚纱。
不是我之前那件。
是一件全新的。
高定的缎面从衣架上垂落下来,裙摆铺开足有三米,每一寸面料上都缀着米粒大小的施华洛世奇水晶。
灯光一照,整件婚纱像是在发光。
我呆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今天凌晨三点。”
“我收到消息说宋家可能来闹事,但不确定。所以让人准备了
b。婚纱、化妆团队、重新布场的方案,全套。”
“你知道可能出事,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“说了你会担心。你担心就睡不着,睡不着明天没精神,新娘子黑眼圈可不好看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。
眼泪掉下来了。
苏聿没再说话,轻轻推了推我的后背。
化妆团队已经在侧厅搭好了临时化妆台,六个化妆师同时上手,卸妆、护肤、重新打底、上妆,行云流水。
换婚纱的时候,伴娘们拉起一圈落地屏风。
我脱下破损的旧婚纱,穿上新的那件。
新婚纱贴合得天衣无缝,像是为今天的第二次出场量身打造的。
当我重新走出屏风的时候,宴会厅里已经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快速复原了大半。